Tough love: “严厉的爱”会拯救还是伤害孩子?——纽约时报

关键词:tough love 严厉的爱
关键词:tough love 严厉的爱

责骂、体罚、强迫、羞辱……用这些方式来教育孩子是爱的表现吗?

在时报近期的报道《一所备受质疑的学校和它令人震惊的学生死亡率》(‘It’s Like, Who’s Next?’: A Troubled School’s Alarming Death Rate)中,纽约一所寄宿学校的管理方式,以及在那里就读过的上百名学生先后死亡的事件引发了对这个问题的热烈讨论。

这所名叫家庭基金会学校(Family Foundation School)的机构是纽约州的一所乡村小型寄宿学校。自1980年代开办以来,当一些父母的青少年子女出现吸毒、酗酒或行为问题时,这所学校是他们寻求帮助的最后希望。

文章写道:“Parents who were struggling with troubled teenage children sent them to the Family Foundation School, near Binghamton, where they were promised their sons and daughters would receive a quality education as well as counseling and tough-love discipline.

难以管束出现问题的青少年子女的父母,会把他们送到宾汉姆顿附近的家庭基金会学校,在那里他们得到承诺,他们的儿女会接受优质的教育、咨询,以及以严厉的爱进行的纪律训练。”

在韦氏词典中,“tough love”的含义是:love or affectionate concern expressed in a stern or unsentimental manner (as through discipline) especially to promote responsible behavior. 以严厉或不带感情的方式(比如通过纪律训练)表达的爱或关爱,尤其是为了促进对方培养负责任的行为。

严厉的爱是一种“冷酷的慈悲”。在某些情况中,它可以有效地纠正行为,例如,暂时切断给子女的零花钱和经济补贴,让他们打工或节省开销,可以教给他们金钱和劳动的价值。但当这种教育理念走向极端,可能会产生灾难性后果。
严厉的爱是一种“冷酷的慈悲”。在某些情况中,它可以有效地纠正行为,例如,暂时切断给子女的零花钱和经济补贴,让他们打工或节省开销,可以教给他们金钱和劳动的价值。但当这种教育理念走向极端,可能会产生灾难性后果。

时报曾在社论《当“严厉的爱”过分严厉》(When ‘Tough Love’ Is Too Tough)中写道,有的父母会让“问题子女”参加军训营或荒野训练营,这些项目提供挑战性的活动来帮助他们恢复正常。但研究表明,在这个基本上不受监管的行业中实施的“严厉的爱”教育手段,可能会让儿童和青少年面临虐待、伤害甚至死亡的风险。

家庭基金会学校的校友讲述了他们在学校的遭遇:与外界隔绝、被用毯子和胶带捆绑起来、口头和身体上遭受羞辱等。随着招生人数下滑,这所学校在2014年关闭。之后,接二连三地有校友因为药物过量和自杀等原因离开人世,死亡人数目前已过百人。

一些家长认为,被送到这里的学生是“高风险孩子”,不能把他们的死亡归咎于这所学校。然而,这一系列悲剧不禁让人质疑:用冰冷的纪律和惩罚来对待本已脆弱无助的少年,究竟给他们的一生造成了什么影响?

对国内读者而言,这种打着“严厉的爱”招牌的教育方式并不陌生。在中文网对著有《小战士:一个美国男孩、一所中国学校和一场全球竞赛》一书的美籍华裔作家朱贲兰的采访中,朱贲兰谈到了她儿子就读的上海公立幼儿园最让她震惊的行为:四次把鸡蛋塞到她厌恶吃鸡蛋的儿子嘴里,逼他咽下去。在她看来,这件事印证了中国的教育文化和美国文化之间一个主要差异:“老师最懂行”和“尊重学生的选择”之间的差别。老师行为背后的逻辑正是“严厉的爱”:只要是“为了孩子好”,可以不顾他们的个体意愿和人身自由。

在关于杨永信网瘾治疗中心的调查中,许多中国家长愿意用欺骗或强迫的方式把子女送进那里,对电击、体罚、精神控制等手段推崇备至,出发点也是为了“拯救孩子”。

ZIYU QING
2018年9月5日

《汴京残梦》——所谓盛世,看似人间繁华,实则危机四伏

汴京残梦
汴京残梦

富丽荣华的汴京,缅怀旧情的迷梦,在靖康年间化为乌有。《清明上河图》描绘的所谓盛世,多么一厢情愿,看似人间繁华,实则危机四伏,脆弱不堪。
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经过育良书记的大力推荐,早已广为人知。今日看到一些帖子,不论是新闻还是旧事,令我想起了十多年前曾读过他的一本小说——《汴京残梦》,给大家推荐一下。小说里,作者以宋徽宗年间及靖难之役前后的历史为背景,从王安石变法的源头,到新旧党争的尾声,以三名学子的仕途为线索,以徐承茵和柔福帝姬的爱情为铺垫,通过《清明上河图》的创作、内容及命运,展示了宋代文化的繁荣与政治的衰落。如果还有副标题的话,可以取个名字——小小公务员的1121-1127。这本小说名气不大,从作家的角度来说,文笔还稍显生硬,有些地方,比如对财税制度的描写,一下就让我联想到他明代财政史学专家的身份(著有《 十六世纪明代中国之财政与税收》),但是我喜欢的恰恰就是黄仁宇那考据的态度,在史料的基础上开展合理想象,让主角的一举一动都有合理的解释。
本书篇幅不算长,一天内可以读完。推荐指数⭐⭐⭐⭐

《恶魔之城》:从无名小卒到上海滩黑帮大佬

1937年,上海市中心的街道。 ALAMY
1937年,上海市中心的街道。 ALAMY
恶魔之城
统治旧上海黑社会的两个男人
保罗·法兰奇(Paul French)著
299页。Picador出版社。售价28美元。
1930年代的上海。任何熟悉侦探小说或是黑色电影的人,都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烟雾缭绕的夜总会;后巷里的赌场,以及黑暗、乌烟瘴气的烟馆,这些地方的常客鱼龙混杂,有中国黑帮、白俄、各国逃犯,还至少有一个有着不可告人的经历、美艳动人的致命美女。19世纪鸦片战争后,上海根据国际条约成为通商口岸,最终成为了“七宗罪”的某种国际大熔炉——有一位作者称之为“满是难民和花天酒地的俗丽之城”——主要为外国人所控制,他们决意要搜刮走这座城市能产出的每一枚铜板和鹰洋。到了1930年代,上海已经是世界上第五大城市了,按照一些人的说法,还是一个腐败、毒品泛滥的城市,再没有像这里一样的地方了。
很难说这个臭名昭著的名声到底有多少是历史史实,又有多少是好莱坞(或新殖民主义者)的幻想,而保罗·法兰奇对这座城市的新叙述史《恶魔之城》不太可能会澄清这一点。尽管这本书显示出作者做过详尽研究,但作者本人承认,其中很多素材都经过了随意加工。“《恶魔之城》基于真人真事,”法兰奇在序言中写道,但由于书中描述的事件的隐秘性,“其中带有揣测。”意即书中一些细节是编造的。即使是对新闻报道的复制,也带有“一两处增补,以推进叙述情节”。既然法兰奇没有给出尾注,甚至也没有列出信源,我们无从得知事实和民间传说的分野。
《恶魔之城》
《恶魔之城》
因此,将这本书视为历史小说比较好,就像许多优秀的小说一样,它以一名多姿多彩的主角白手起家的故事为核心——或者,在这本书里,其实是两位多姿多彩的主角。乔·法伦(Joe Farren),曾经的名字为约瑟夫·波拉克(Josef Pollak),生于维也纳一个犹太人聚居区,他来到上海时身无分文,是一名展览舞者,希望成为“这座城市的弗洛·齐格飞(Flo Ziegfeld)”;另一位是杰克·莱利(Jack Riley),他是一名美国人,原名为法赫尼·艾尔伯特·贝克(Fahnie Albert Becker),是一名前海军水兵,受到通缉的前科犯,他来到上海梦想着用非法老虎机大赚一笔。作为这个“再造之城”的新来者,他们必须从黑社会的最底层开始,一步步向上爬,最终两人在从事毒品走私的活动上结成一伙。事实证明,走私毒品利润足够丰厚,让两人都成为了上海犯罪经济中的主要玩家。
然而,他们的重大转机出现于1937年,当时日本侵略上海,改变了这座遭到围困城市的罪恶地理形态。租界被隔绝开来,将这座城市主要的犯罪地区转移到了附近一个地区,这里立刻就被称为“歹土”(Badlands)。乔和杰克填补了中国犯罪头子逃走留下的权力真空,在一个名为“法伦家”(Farren’s)的场所开始合作,“这是上海有过的最大、最时髦、最有钱的夜总会和赌场”。从那里,他们统治了这个城市重新构建起来的黑社会——直到战争和杰克的犯罪历史让两人和他们一起帮助建立起来的罪恶旧上海垮台。
法拉奇也是《午夜北平》(Midnight in Peking)一书的作者,他以极大的精力和活泼的文笔重述了这一切。他以英文八卦报纸《上海购物新闻》(Shanghai’s Shopping News)心照不宣、满是俚语的风格进行写作,书中他也多次引用该报的内容。如果这本书不像它应该的那样引人入胜或是有趣,它书中的氛围至少能让你一直读下去。毕竟,毒品、堕落和风月场很难让人觉得无聊。这可能是人们通过西方电影化镜头看到的上海,但很少有比上海更吸引人的地方——无论是在小说还是在现实中。

Gary Krist近期著有《幻想工厂:幻觉、想象和洛杉矶的建成》(The Mirage Factory: Illusion, Imagination, and the Invention of Los Angeles)。

翻译:安妮

十二个有趣的英文单词的词源

一般英文中查词用的是wiki dictionary (Wiktionary),真心不错,词义广,还有诸多同义词。另外还会用到Google中的词典,搜索栏输入“define X” 便可(X 为你想要查的词)。词义出现后还会有个下拉栏,其中会有那词的起源。无聊的时候看看英语词的起源也是好好玩的。

1. quarantine: 检疫;隔离;这个词来自于法语的”qarante”,法语中为数字“40”。古时候若是某艘进港的货船被怀疑有传染病,会被拒绝登岸40天。

2. hazard: 危险;来自于阿拉伯语的“al zahr”,居然是骰子的意思!(还有机会,运气的解释)

3. disaster: 灾难;来自于希腊语。“dis”这个前缀大家都熟悉,这里的意思是“坏的”,“aster”在希腊语中是星星的意思。古希腊人认为一切的灾难开始于不河蟹的行星位置。

4. loophole: 漏洞;这个还有一个渐久的解释就是“枪孔”。其实本来是指城堡上供给弓箭手射箭的洞口。

5. nice: 好,棒;终于等到我大NICE出场了,这个词在日常口语中可是常客啊!不过它来自于拉丁语的nescius,意思是“无知的,愚昧的”。之后发展到Middle English的时候,意思变成了stupid。再过几百年却变成了good的亲戚。

6. muscle:肌肉;这个。。。你知道是来自拉丁的mus嘛?Mus就是老鼠,apparently古人认为肌肉看起来和老鼠差不多的,就从这个演变过来啦!

7. berserk: 狂怒地,狂暴地;这个词来自于斯堪的纳维亚语,其实意思是斯堪的纳维亚勇猛的战士(berserkr)此词略显高大上,用在essay不错,可以说某人goes berserk.

8. jeans: 牛仔裤;这个常见吧?一说源自意大利城市热那亚的名字, Genova

9. curfew: 宵禁;由两个法语词汇,“couvrir”和“feu”,组成,法语中意思是“cover fire”!盖住火?!

10. nightmare: 噩梦;这个词来自于旧英语中的mare。Mare是什么?Mare是一个晚上来到你床边的恶魔,将睡梦中的你弄到窒息而死……

11. tragedy: 悲剧;这个词嘛,来自于希腊语的tragōidia,本指“雄羊的歌”! (”Song of the male goat”)我去!

12. addict:瘾君子;上瘾;很久以前,罗马帝国奖赏士兵的奴隶就叫做addict (addict 是拉丁语中的奴隶)……不过瘾君子也算是毒品的奴隶吧!

Whataboutism “那又怎么说”主义的诡辩术

关键词:Whataboutism “那又怎么说”主义
《纽约时报》最近的一篇观点文章讨论了美国连锁披萨店“棒约翰”(Papa John’s)创始人约翰·施耐特(John Schnatter)因种族歧视言论遭批评一事。施耐特辩称,肯德基(KFC)的创始人桑德斯没有因为更具有歧视性的言论受到抨击。文章作者本·亚哥达(Ben Yagoda)则指出,他并没有找到桑德斯的相关言论。对于施耐特的这套说法,他评论道:
施耐特是在做一个‘那又怎么说’的论述。
Mr. Schnatter was making a what-about argument.
亚哥达认为,当今的一个政治或意识形态观点,或是对舆论批评的防御,都可能是“那又怎么说”主义的展现。他提到了这个情境:
特朗普反对者说:“他对待女性的行为很可恶。
特朗普支持者反问:“那比尔·克林顿不也一样?
特朗普反对者说:“一旦你承认特朗普的过错,我会欣然考虑这点。
东西皆然的“那又怎么说”
韦氏字典官网的一篇文章中指出,Whataboutism并不仅仅是在言辞上变换主题,本质上是一种对指控的逆转,认为对手犯了一种违法或者更糟糕的罪行。在冷战时期,苏联会使用“What about…”的话术来反驳对手的质疑。与Whataboutism意思相似的词还有tu quoque(你也一样)、ad hominem(对人不对事)、和red herring(刻意转移焦点)等。
“Whatabout”一词及其变体最早可能出现在北爱尔兰问题中。语言学家本·齐默尔(Ben Zimmer)提到,《爱尔兰时报》于1974年刊登了一名北爱尔兰历史老师的信,信中写道:“‘the Whatabouts’——那些回答每一次临时派爱尔兰共和军(Provisional Irish Republican Army)的谴责的人,其论点是证明‘敌人’比他们更不道德。”
在中国,鲁迅的“臭虫论”与西方的“那又怎么说”主义有异曲同工之妙。1933年,鲁迅在《外国也有》一文中提到:“凡中国所有的,外国也都有。外国人说中国多臭虫,但西洋也有臭虫。”他借此批判当时的中国人,在面对批评时会声称其他国家也有相同的错误,来掩饰自己的过错。
好的“那又怎么说”主义存在吗?
“那又怎么说”主义并不是个非黑即白的概念。举例来说,当新闻机构或监管机关出于公共利益,不带偏见(且不是为了获得党派优势)地问责、揭发公众人物的前后不一、丑闻和伪善时,这样的反问就有了正向的含义。
韦氏词典指出,最近“那又怎么说”主义的使用率上升,表明了它可能仍具有持久性——至少在有人改变主题之前。
AMY CHANG CHIEN, BEN HUBLEY
2018年7月30日

《帝国的黄昏:鸦片战争及中国最后的黄金时代的终结》The Opium War and the End of China’s Last Golden Age

纽约时报的书评水准一直令人信赖,这次推荐的《帝国的黄昏:鸦片战争及中国最后的黄金时代的终结》The Opium War and the End of China’s Last Golden Age 似乎还没有中文译本,希望尽快引进吧。

在一个财富和权力不可阻挡地从东方转向西方的世纪里,英中两国走向了战争,裴士锋对此做了动人的描述。但是,如果在这个财富和权力同样不可避免地从西方转向东方的时代,这段历史还能给人们提供什么教训,那肯定是卡尔·马克思(Karl Marx)在鸦片战争十年后做出的结论——历史是人类自己创造的,但他们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创造历史。

来源:nytimes 原标题:鸦片战争与中国屈辱历史的开端

作者:IAN MORRIS 2018年7月3日

《帝国的黄昏:鸦片战争及中国最后的黄金时代的终结》The Opium War and the End of China’s Last Golden Age
裴士锋(Stephen R. Platt)著
有插图。556页。阿尔弗雷德·A·克诺夫(Alfred A. Knopf)出版。售价35美元。

在最鼎盛时期前的一个世纪,大英帝国经历了可能是该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个阶段。1839年,中国对鸦片宣战,在广州从大多数来自英国的交易商那里收缴超过1000吨鸦片后,卡特尔向伦敦的政府施压,要求北京以黑市价格全额对毒品作出赔偿。当中国皇帝拒绝后,英国一批最为先进的战舰在1840年击溃天朝的帆船,将海边城镇炸为废墟。英国部队在中国海岸线沿岸屠杀平民。“我们的人做出了许多最为野蛮、可耻的行径,”一名军官坦诚。批评人士将鸦片战争比作当时新被禁止的奴隶贸易。伦敦政府几乎崩溃。在中国,鸦片战争渐渐被人们视为在西方列强手中一个世纪屈辱的开端。

随着西方与中国自1990年代以来的纠葛加深,外界对鸦片战争也愈发痴迷,每个中国观察家都会想阅读裴士锋引人入胜、文笔优美的新书。这本书是他对太平天国运动的出色陈述——《天国之秋》(Autumn in the Heavenly Kingdom)值得一读的前传。

与大多数对鸦片战争的描述不同,《帝国的黄昏》关注的不是这场冲突本身,还聚焦在背景上,将故事拉回了中国在1750年代将西方贸易限制在广州一个港口的决定。例如马戛尔尼勋爵(Lord Macartney)1793年的贸易使团这样常见的重要事件都在书中可以找到,但其中也展示了一些较为不为人知,但同样重要的事件,以及一批享有盛名的古怪人物。一方面,书里有一些令人着迷的冒险家,像是托马斯·曼宁(Thomas Manning),他在1811年偷偷从印度边境进入西藏,身上的装备只有长及腰间的黑色胡须,以及一位坏脾气的中国翻译——然而却设法谒见了年仅6岁的宗教领袖。曼宁彻底被折服了:“他那美丽的嘴唇”是“永远都弯成了优雅微笑。……我能因为奇异感而哭泣。……我回到家里后深深沉浸在了自我反省中。”另一方面,书中还写到了广州“红牙血爪”的英国和美国商人,他们被禁止携带西方女性随行,于是回到了孩童时的状态,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玩耍跳蛙游戏。

裴士锋书中的反派角色,例如苏格兰毒枭威廉·渣甸(William Jardine)和马地臣(James Matheson)的故事堪称肥皂剧。其他人,例如英国首相墨尔本勋爵(Lord Melbourne)让平庸之恶达到了新的深度。裴士锋的M勋爵与卢夫斯·塞维尔(Rufus Sewell)在PBS电视剧集《维多利亚》(Victoria)中对墨尔本勋爵温文尔雅、充满讽刺性的呈现存在天壤之别,在书中,M勋爵显然是不假思索地对中国发动了鸦片战争。书中还有英国时任驻广州商务监督查理·义律(Charles Elliot)这样的悲情人物,1839年,他在中国的施压下崩溃,最终开始对自己的神志产生怀疑。好人做坏事,通往地狱的道路由好意铺就,人们却错失了黄金机会。简而言之,《帝国的黄昏》是一个绝妙的故事。

然而,裴士锋的故事也有论点,尽管到了最后几页才明确阐明。“这个时代的结果是有多么随意和出人意料,记住这一点是很重要的,”他说。鸦片战争“不是大英帝国的某种长期计划。……也不是某些文化冲突不可避免的结果。”相反,《帝国的黄昏》里面充满了各个人物的详细故事,是因为就是这些人推动了一切。在就“重要人物”和“巨大的超个人力量”的历史作用所展开的古老辩论中,裴士锋坚决地站在了人的这一边。

“如果义律没有被恐慌打败,在面对林则徐的威胁时做出如此之大的过激反应,”裴士锋推测道。“或者,如果林则徐本人更愿意与义律合作,而不是反对他;如果他们基于共同利益展开合作,控制英国鸦片走私者。或者如果只有五位下议院议员在1840年4月10日早晨投了不同的票——如今我们回顾那个时代的时候,便有可能得到非常不同的教训。”为了避免我们产生误解,裴士锋用中国商人伍浩官和美国人约翰·默里·福布斯(John Murray Forbes)之间的商业关系作为总结,“一直是非正式的,基于信任和感情。”一切本可能有所不同——而且本可能更好。

《帝国的黄昏》是“要是……就好了”(If Only)历史学派的杰作,这个学派带来了一个诱人的世界景象:如果做出正确的选择,就可以做到完美。埃德蒙·摩根(Edmund Morgan)的巨著《美国的奴隶制,美国的自由》(American Slavery,American Freedom)是这类作品中的经典,它坚定地表示,如果17世纪弗吉尼亚州的一些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奴隶制与种族主义的癌症就不会进入美国的血液。奈尔·弗格森(Niall Ferguson)的《战争的怜悯》(The Pity of War)有异曲同工之妙,它认为英国本可以避免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在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一场欧洲战争,但不是全球战争,大英帝国可以幸存,法西斯主义永远不会兴起。

裴士锋 MICHAEL LIONSTAR
裴士锋 MICHAEL LIONSTAR

裴士锋这样出色的作者可以运用这种方法写出极好的史书,解释为什么历史舞台上的演员会有那样的表现,同时也证明他们其实不是必须这样做——事实上,他们本可以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然而,人们常常会觉得,作者的叙述并没有完全证实他们的理论,而且关键历史人物的选择总是受到巨大客观力量的限制,他们几乎无法理解这种力量,更不用说去控制它了。

在鸦片战争的例子中,当时,英国工业革命正在改变19世纪初全球力量的平衡。英国人动用暴力从中获利,这种事并非不可避免,但革命会不断制造令暴力成为可选手段的情况。我们可以把每次危机都看做是在掷骰子。1802年,英法之间的战争几乎蔓延到中国。1808年,英国海军夺取了澳门,但又和平撤出。1814年,紧张局势再度升温,1816年,英国船只亚嘑士地号(H.M.S.Alceste)向中国的一座要塞开火,据称导致47名士兵丧生。这些事件都与鸦片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1831年,中国官员踩踏英国毒贩的灌木花园并侮辱乔治四世国王(George IV)的肖像后,毒贩们试图挑起战争。

中英两国的开战不是必然的。1839年,本可能是冷静的头脑占上风;尽管基于同样的道理,自1802年以来,任何时候都可能有更狂热的头脑占上风。即使1839年在和平中度过,此后危机也会不断发生。英国商人一直在推动中国的开放(在1850年代后期,他们确实引发了第二次战争)。妥协不会让渣甸和马地臣们心满意足,并且英国难免总会出现一个政府认为,暴力是糟糕的选择中最好的一个。

在一个财富和权力不可阻挡地从东方转向西方的世纪里,英中两国走向了战争,裴士锋对此做了动人的描述。但是,如果在这个财富和权力同样不可避免地从西方转向东方的时代,这段历史还能给人们提供什么教训,那肯定是卡尔·马克思(Karl Marx)在鸦片战争十年后做出的结论——历史是人类自己创造的,但他们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创造历史。

《查令十字街84号》

 

逸文书吧
逸文书吧

今日陪孩子妈散步,天空突然飘起细雨,幸好在湖畔被我们寻觅到了一个书吧,进去坐了坐,不禁感慨,喧闹的城市中,竟有这样一处安静的角落。店的墙角有不少书籍,供客人随意翻阅,我抬头就看到《查令十字街84号》,想起似乎多年前就列入了书单,但一直没有去看,远离聒噪的当下,正好能安静地翻上几页。

书吧的一角
书吧的一角

《查令十字街84号》在不长的篇幅——快的也许2小时就能读完,讲述了1949年至1969年爱书如痴的作者与书店书信往来的故事,纪念人心在这二十年书籍时光的一场奇遇——一种未能谋面的缘分。本来想多描述一些的,但这本书篇幅真的不长,还是让读者们自己去体会吧。哥伦比亚影业公司在1987年也把它拍成了电影,大家可以去找找看。推荐指数⭐⭐⭐⭐⭐

蓝色硬封皮的查令十字街84号
蓝色硬封皮的查令十字街84号

店里的小女孩居然牵着一只兔子到处乱窜,很抱歉,我起初把它认作了一只小狗,实在太像了。

到处窜的黑兔子
到处窜的黑兔子

正好,雨停了,我们也该走了。

《白马山庄迷案》

脱下酸臭的工装,横横地躺在床上,呆滞的目光前,终于没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像千奇百怪的符号在显示屏上舞动着,放下修改的已无法定义第几版的报告,不用再听高低起伏的音调构成的指示。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嘛。算了,想不明白,还是端起kindle,让别人去找答案吧。

白马山庄迷案
白马山庄迷案

《白马山庄迷案》是东野圭吾的早期作品,也是一个模式化的推理小说,几个并无瓜葛的主角,一个异域风情的建筑,发生了密室杀人案件,剧情并不会难懂,解密的过程我觉得略微生硬,也许是我对鹅妈妈这首英国童谣并不熟悉吧,总体评价⭐⭐⭐,一般推荐。